part7：不夜城
壬渽去不夜城的消息，并没有公开，至少在他安全抵达不夜城之前，不能公开，虽说如今朝局稳定，但身为帝王，总免不了要被某些有着各种各样目的的人刺杀，过早暴露行踪，只会让他陷入不义之地。
这次随他离京的，除了他钦点的几位大臣，还有从御林军中挑选的一百名精英，再加上御医院的两名御医，一路上也没时间停搁，可谓快马加鞭的朝目的地赶去。
这次的瘟疫，壬渽觉得事有蹊跷，怎么说呢，发生的太过巧合了，简直就好像有人在幕后操纵，又牵连到慕容殇的事，不知道那幕后之人只是针对慕容殇，还是，针对他整个东荛。
这次慕容奕倒是可以排除，他再蠢，也不会拿自己的国家开玩笑，东荛若是不稳，以他的能力，即使坐上皇位，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东荛衰败下去。
第二十三天的时候，终于赶到了不夜城，一路行来，经过离得近些的城市，大多很少见到人，显然不夜城发生瘟疫的事，他们也都已经知道，并且报复款款的逃命去了。
整座城池显得阴森森的，门外驻守了十几名士兵，脸色都有些蜡黄。
“龙将军可在？”壬渽驭马上前。
那士兵看了壬渽身后浩浩荡荡的人一眼，认出那些士兵身上御林军的服饰，当下便露出一脸惊喜的笑容：“回大人，龙将军和各位御医在城内城主府。”
那人不知晓壬渽身份，便以为是哪位大臣。
“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壬渽下了命令。
守城士兵不敢耽搁，“大人请稍等。”说罢便往回走，进了城门边上的一个小门，然后拿出一个大包，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来：“大人，请带上这个再进城。”
壬渽拿过来一看，都是一块块白色的布条，用来蒙住抠鼻的，作用相当于口罩。
当下便让人将布条发给了身后众人，一一带上后便进了城。
城中的情况要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糟糕，路边基本看不到人，家家户户都窗门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非常难闻的味道。
壬渽皱了皱眉，不知道不夜城中如今感染瘟疫的人有多少，但至少，要防止感染，首先是要做到通风，像这样家家户户紧闭窗门的举动，其实并不明智。
城主府并不难找，再加上有人牵引，很快便到了。
壬渽进门的时候，龙战正和城主以及御医们商量对策，如今不夜城只许进，不许出，边关的事，也只好交给洪辉煌。
“龙将军，城主，几位大人，京城派人来了。”那引领的士兵进去通报。
龙战刚想会是谁时，便见壬渽领着几名御医和随行大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皇上，您怎么来了！”随着徐御医的一声惊呼，所有人都条件反射的跪了一地。
“行了，起来吧。”壬渽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那城主是个中年男子，长着一张国字脸，中等身材，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显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名传说中的新帝，没想到竟然长得如此出色。
“快与朕说说，情况如何？”看着众人满脸不赞同，一副想说什么的样子，壬渽立刻转移话题，如今他人也来了，这些人在马后炮有什么用，况且这事，他还真得亲自来。
龙战细细说了这边的情况。
不夜城一共三万人，已经有好几千人感染了瘟疫，并且还有逐渐扩大的趋势，现在不夜城的人不能出，也不知道周边城市是如何知道的，人心惶惶。
壬渽将目光转向徐御医：“徐御医，可检查出什么是病来？”
“回皇上，臣觉得这症状，虽然的确很像瘟疫，但又有一点不同。”
“哦？细细说来。”
“感染者的确会出现一些瘟疫的症状，不过很奇怪的是，臣和他们接触了好几次，却并没有感染。”如果真是瘟疫，他应该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所以你的意思是？”壬渽皱眉，对于这方面，他并不是很懂，但至少知道，瘟疫这种东西，是很容易传染的，在古代卫生条件落后，又没有很专业的消毒设备情况下，按照徐御医所说，的确不该一点事都没有。
“臣怀疑，这是毒。”
壬渽在来之前，就已经产生了这种怀疑。
“可检查了城中水源？”能够让人大规模中毒的，便只有水源了。
龙战显然也有想到这一点：“查了，但并没有发现问题。”
壬渽皱眉，如果不是水源，那又会是什么？能够让人大规模的中毒......难道是！空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现在也难以提取样本了，空气应该早就散开。
不对，先前城主分明说那瘟疫还在持续蔓延，显然也不不会是空气，这么多天，早该散开了，如果那人还在继续散播，可是如今城中戒备森严，若是真有这样的人，也早该被士兵们发现了。
不是水源，不是空气，到底是什么？
没有想出什么头绪来，城主找了房间让他休息，毕竟一路上舟车劳顿，也没好好睡一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关上门，壬渽往床上一躺，双手枕着脑袋发呆，身体的确已经很疲惫，但是脑子中却依旧很庆幸，翻了个身，侧脸躺在枕上，忽然愣了愣，起身拿起枕头，闻了闻，又闻了闻.......
这味道！和他刚进城时闻到过的那股难闻的味道很相似，只是这个又淡了些，若是不仔细闻，定然是不会发现的，只是他的五感一向要比别人灵敏一些。
“来人，快请徐御医。”壬渽朝着门外喊道。
很快徐御医走了进来，正要下跪，被壬渽一手阻止。
“徐御医，你闻闻这枕头，可有发现什么味道？”
徐御医闻言拿起枕头闻了闻，随后摇了摇头道：“臣没有闻到味道。”
壬渽又招手让其他人闻，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但是他又十分确定，自己的确是闻到了那样的味道。
“徐御医，朕进城的时候，有闻到一股十分难闻的味道，不知你可知那是什么？”那股味道十分浓烈，不像枕头上这样淡的几乎闻不出，相信其他人也应该没有忽略。
徐御医想了想道：“皇上，可是有种刺鼻的酸味？”
壬渽点头：“没错。”
徐御医解释道：“那是臣让人在城中煮了醋，并让它的味道散发出去，可以起到消毒的效果。”
这方法倒是的确听说过，壬渽记得早年爆发SARS的时候，白醋可是卖脱了，没想到古人倒也知道用醋消毒。
这样一来，倒也可以解释的清为何他的枕头上有这味道了，想来这城主府中也通过同样的方法，遗留下来的味道，偏偏叫他捕捉到了。
随即他便想叫徐御医下去，只是心中突然涌上了一种怪异感，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皇上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徐御医小心翼翼的问道。
本来是不对的，不过被你一解释，倒是没觉得不对了......不对！！！！
壬渽突然看向徐御医：“你说，你在城中大部分地区都煮了醋水？”
徐御医点头：“是的，不过重点是那些患者所在的地方。”
“之后呢，那地方还有没有人继续发病？”
“还有，不过数量减少了，原本一天至少十几个，现在一天差不多有两三名。”
“可有出现死亡？”
徐御医点了点头：“虽然臣怀疑这事毒，但却不能查不到是什么毒，所以......”无法解毒的结果就是死亡。
“那么那些尸体呢？”
“龙将军吩咐让人烧了。”
壬渽点了点头，对于龙战的做法倒是很赞同，虽然可能对是这不敬，但若真是瘟疫的话，埋了反而不好。
等等！埋了！
“徐御医，可有检查那里的土质？”
“土？”徐御医一脸疑惑。
“让人去取来感染瘟疫地区的土壤，和未感染地区的土壤，你对比一下，是否有不同。”壬渽的眼眸微微闪了闪。
“是。”徐御医很快下去做事了，壬渽抱着枕头细细思索，随后苦笑，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越帛曳那个家伙，如果他也来了，是不是事情就能解决了？
咦？他什么时候对那个神棍也如此信任了这样下去，他会不会变成和东荛百姓那样对越帛曳盲目崇拜的脑残粉？
................
第二日，徐御医便顶着黑眼圈来汇报了昨晚的结果。
“皇上英明，这两份泥土果然有不同。”他让人拿出两个盆子，盆子中分别有装了半盆泥土，都是用银盆装的，只是左边的银盆已经微微有些发黑。
果然，这毒是下在泥土之中，那种在泥土上的庄稼也被感染了毒性，这才让人中了毒。
“龙将军，带人将那片泥土上的庄稼都除了。”壬渽飞快的下令：“文卿来，你带人去查周围的土质，若是发现有毒，立刻通知龙将军。”
“是。”两人领命后快速离开。
“徐御医，可有检查出是什么毒？”
徐御医的脸垮了下来：“臣暂时查不到是什么毒。”
“感染的人现在如何了？”
几名御医都摇了摇头，找不到是什么毒，便无法对症下药，他们能做到的也只是吊着他们一口气，即使是这样，还是一直有人在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