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名的长燃很纳闷:这柳夫子为何要单独找他呢!
自己最近也没明着干什么坏事。
但想归想,他手脚不慢,挤过众人,跟上了风风火火的柳简。
这狭小的教室,历来为一干学员深恶痛绝,你鲁文曲身为紫衣大学士,又不是没钱,当初修这么小干嘛!
夫子的师室,小而雅致,简洁整齐,放眼看去,一股书香扑面而来。
柳夫子一进来,指着小方登让学生坐,长燃诚惶诚恐地坐下,听候吩咐。
一上来,柳夫子就问出了谁也没有问过的问题,他直指核心:“你的弥罗星劫是从何处学来的?”
长燃闻言愣了一会,有些没想到柳夫子会这么问。
但这也没好隐瞒的,他当下老实回道:“少年时,平都教鬼神宫一长老曾于吾族借宿,得其偏爱,私下传授这门武学。柳夫子以为如何?”
事实······
当然没有这么好运了!
平都教鬼神宫长老来借宿是不假,出门在外总有些不方便,临时到朋友家找房子住也是人之常情。
可长燃前身当时正秉持低调原则,平日里闭门造车,连正常的交流也不见得多好。
这种情况下,那长老凭什么不疼自己孩子,而去偏爱别人家孩子!
能修炼《弥罗星劫》,自然是他化自在人道的神通之力作祟。
还是前身暗中施药,救治了一个被瘟疫包围的村子,让全村人免于死亡,从中积攒下的功德供给他化自在人都,才偷师学到绝学。
其中的记忆比较模糊,几处关键都被隐去,但《弥罗星劫》是实实在在留下来了。
这么多年来,长燃还以为没人来计较了,不想柳夫子却突然提出来了。
柳夫子听了他的话点点头,又道:“这位长老姓甚名谁?”
长燃答:“姓泗,名龙桃!”
“你们无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长燃假笑:“也可以这么说!”
那长老又没见过几面,怎么就成自己老师了。
柳夫子面对长燃,忽然闭眼,道:“鬼神宫出事了!”
“啊!”长燃惊叫!
他心中疯狂吐槽:“管你是叛教还是被大佬敌视,千万千万不要扯上我啊,老子跟你可没有什么关系!”
好在柳夫子没让他等多久,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冬景,道:“鬼神宫宫主强渡五行天劫不成,牵连一干长老应劫而亡,只剩他一人独活下来。出于对诸位师弟的愧疚,度五行决意将他们门下弟子全收到自己座下修炼道法。结果······他不知从哪儿得知了你的存在,传书一封与我,希望能接你到他那里修炼。”
长燃摸摸自己的脸,感觉不怎么帅啊?
他疑惑道:“为何要找学生?”
柳夫子一笑:“弥罗星劫位列人级功法正一品!只用三年就能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即便不是你天资超凡,悟性过人,恐怕与鬼神宫的缘分也不小。那么你做何决定呢?”
长燃苦着脸,对柳夫子做缉,道:“先生为何要告知学生?是对学生有所不满吗?”
柳夫子立马摇头,道:“非也!非也!这也是你的机缘。哪怕你真去了正然宫,从白衣学子做起,天资再好,也必须苦熬六十年才能出头,儒家规矩如此。但如果你成为平都教鬼神宫宫主弟子,真传功法,修炼资源不提,光有机会成为鬼神宫未来宫主这一条,就值得你深思了。”
“老夫今日言尽于此,孰优孰劣,且看你自家决断吧!”说着,把眼一闭,柳夫子的意思很明白:他送客了。
长燃心里一堵,吃不准柳简的心思,当下拜谢而去。
他出门后忍不住感叹:这夫子的脾气和架子真是一天比一天大啊!
过不了多久,柳简忍耐不住,就要关门拒客的时候,一白眉似雪,身长九尺的高大书生昂首阔步走来。
他见了柳夫子,伸手一礼,客气道:“夫子可是和宇文同学说了?”
“嗯!”柳夫子随口一答,看向那人,又道:“你还有事?”
鲁景元噎了一下,赶忙道出心中疑惑:“……倒还有些事叨扰夫子!夫子为何答应度五行之求?好端端一个弟子,送出去多可惜啊!”
柳夫子缓缓闭上眼睛,有气无力道:“卫帝若是拒了度五行,说明此子心向我正然宫,如此老夫定然不吝啬一个青衫学子身份给他,若是他应了……”
说到后来,已是无意再应付下去,养神不动不语半天。
鲁景元还不知趣,又接着道:“这般说来,无论如何都是这小子赚到了?”
“本就是他机缘,何来亏损之说?”柳夫子烦了,不客气道:“你退下吧!”
毫无准备的鲁景元措手不及,但也只得退下,纵是满腔不甘心也是枉然。
走在室外的行道上,鲁景元一脸不爽。
奈何无论辈分还是修为学问,他都比不过柳简,否则他就是鲁夫子了。
只不过他还是得知了具体消息,心情有些不错。
鲁景元此时恶狠狠瞪了柳夫子的方向,心中不无嘲讽道:“一所破学院的院长就是你的极限了嘛?可我所谋划的,就是鬼神宫宫主之位!”
他摊开手掌,露出一具光影不明,形象不定的三寸金芒精致小人。
这小人正是平都教赖以成名的宝塔法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