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
赵玉波的老妈伸出筷子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记,“你才多大,就想着出去打工,好歹也得高中毕业后才能出去!”
于是饭桌上开始了关于打工的话题。
“从报纸上看今后的趋势,以后大学会逐渐普及起来。”
听了一会儿,沈大江忍不住了,“以后打工也得高学历了!玉波,你现在一定不要辍学啊!”
“等放了寒假再看情况吧!”听了老妈和沈大江的话,赵玉波犹豫起来。
几人又就打工的话题谈论了一会儿,沈大江开始岔开话题,谈起前几天让赵玉海放出“我爸是胡刚”的这个话题,赵玉海立即拍胸脯表示,这个话题现在在曲南道上传得是沸沸扬扬,应该会散播得越来越广。
由于不喝酒,一顿饭很快就结束了。
饭后,沈大江想起自己发信还没着落,看着即将要远行的赵玉海,不由心中一动,于是便邀请他到自己家里去一趟。
听闻此话,赵玉波也屁颠屁颠地跟着二人出了门。
回到家中,沈大江让二人在客厅里稍等,便进了自己的文章,取出了一份日记复印件,装在一个空白的信封里。
来到客厅,沈大江将信件交给赵玉海,说道:“这个你到了南方帮我发一下!”
“这是什么?”赵玉波看到信件,不待自己老哥发话,便尖声问道。同时,还伸出手准备去抢。
“不关你事!”沈大江急忙制止了他。
“让我看看!”赵玉波急吼吼地伸长了手臂。
赵玉海及时把东西藏在了身后。
“哥,让我看一下吧!不让我看,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赵玉波可怜兮兮地看着堂哥。
“你最好别看!”沈大江郑重小声地说:“玉海哥,这是胡刚的犯罪证据!”
他又转身面向赵玉波,“看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啊!?犯罪证据?”赵玉波挠着头,吐了吐舌头,“那我还是不看了吧!这些证据你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就你好奇!”听说是如此重要的东西,赵玉海赶忙把信件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朝着赵玉波说:“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小心胡刚把你关进去!”
“玉海哥,我给你一个地址和收件人,到了南方,你把这个东西寄出去。记住,一定要换个信封,我给你的那个信封上有我们曲江的标记,不能用了。”
“好!你给我写下来吧!”
沈大江找了张纸和笔,写下了收件人的信息。
看到沈大江写了“曲南县人民政府、陶月鹏收”的字样,他不由诧异地问:“陶月鹏,这是谁?”
“县长的秘书!”
“为什么给他?”二人齐声问道:“直接寄给县长不就得了!”
“这里面的门道你们就不知道了,县长那么忙,直接寄给他,他是不会亲自拆信看的,有专人来受理他的信件,秘书是他的身边人,寄给秘书,他一定会帮县长很好地利用这封信的!”
“哦!”
二人似懂非懂,齐齐点头。
“你在路上,一定要把它收好了!”
“好!”
赵玉海郑重点头。
“哥,你中途不是要转车吗?在转车的城市寄出去不是更好?”赵玉波说。
“嗯!?”赵玉海看着沈大江扬了扬眉毛。
“嗯!这样更好!不过你哥是不是有些不方便?”沈大江看着赵玉波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赵玉海拍着胸脯说。
“好,那就这样,要寄挂号信!”
“晓得!”
沈大江伸出手掌,赵玉海也伸出手掌,二人挥掌相击。
“谢了!”沈大江庄重地说:“一路顺风!”
“再见!”
次日上午,赵玉海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沈大江恢复了平静的日子,每天锻炼、学习,时间过得飞快。他的功课学得越来越扎实,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来。
几场秋雨下来,曲南的天气渐渐阴冷了起来。
此时的小县城,卫生状况还不是太好,随着秋风吹过,落叶飞扬,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走在上面“嘎吱、嘎吱”作响,更为这肃杀的深秋平添了几分萧瑟。
这几日,县长秘书陶月鹏的心情正如这多雨的秋季,萧瑟凄凉。作为一位有理想、有追求的大好青年,本以为自己毕业后被分到县政府是很不错的事情,也很有前途,谁曾想到了单位工作后,却因自己性格耿直的原因,一直遭到单位的排挤,作为一位文笔出众的中文系本科生迟迟得不到重用。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现任县长张瑞锋来了,把他从冰冷的谷底拉了出来,他本以为时来运转,但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另一种难堪。
县长张瑞锋人还是不错的,但是现任书记胡涤生却在县城内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谁来了也休想撼动他的地位。
这不,县长张瑞锋和他掰了几回腕子,始终处于下风。
因此,县长在常委会上根本就实现不了自己的意图,尤其是在人事上,更是完全被架空。
时间长了,县长张瑞锋好象放弃了挣扎,不再有所作为,这导致他在曲南官场直接成了摆设,连带着他的秘书陶月鹏也逐渐无人问津,几乎成了透明人。
但他既已上了县长这条船,想改换门庭都晚了。
其实,陶月鹏也没有改换门庭的想法,他是个君子,既然选择做县长的秘书,那就从一而终。并且,他很了解县长这个人,为人正直、务实,很想干一番实事,但在这里却处处被掣肘,难以施展自己的才华。
陶月鹏一直很想找个机会,做些事,让县长摆脱眼前的困境,同时也让自己摆脱困境。
但可惜,自己虽也发现了机会,却均未能成功。
********胡涤生在曲南县的关系网太根深蒂固了,一般的事很难入他的法眼,也根本不可能撼动他在曲南的地位。
为此,陶月鹏一直很自责。
自己怎么就帮不上县长的忙呢?
直到前几天,陶月鹏在办公室突然收到一封挂号信,拆开看完后,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