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那本相册里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我看着虚弱的穹影，想问又不忍心问。
“我也不知道，在我看来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照片，就是生活照，合影之类的。”
穹影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回答道。
“那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场所或者特殊的时间呢？会暴露出一些东西，对他不利的？”
亚麻还不甘心。
“这哪记得起来呢，在我印象中没有。”
询问陷入了僵局。
“要不然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看她的状态很差，脸色苍白，不住地颤抖，我提议道。
“不，你们别走，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不然我们一起去咖啡馆吧？”
看她这个状态，我们也不好拒绝，一行人来到了咖啡馆里。
咖啡确实有疗伤的作用，一杯咖啡下肚，她的气色好多了，脸颊也恢复了红晕。
“亚麻，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嘛？”
我转过身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亚麻。
“我？我有什么要跟你们说的？”
亚麻露出奇怪的表情。
“是啊，关于穹影前夫的事情，也就是顾清，你没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嘛？”
我身体前倾，给他施压。
“她的前夫，她的前夫怎么了？”
亚麻依然一副诧异的表情。
“她的前夫，当时真的出轨了吗？”
亚麻仿佛被我的话语电了一下，警觉地望着我。
“这与今天他回来的事情有关吗？”
“当然有关，顾清当时是跟谁出轨了，那个女人是谁？能告诉我们吗？穹影告诉我，她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这好像不太正常吧？”
我盯着他的眼神问道。他的眼神游离，刻意回避着我的眼神，就像一个犯了错误被抓现行，急于想要狡辩却不知说什么才好的孩子。
“好像我一直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莫名其妙就离了婚，得了一笔钱，开了一个咖啡馆。现在我觉得很奇怪，似乎一切都早已安排好了。”
穹影一边盯着空空的咖啡杯，一边碎碎念道。
“怎么会呢？那些照片我都给你看了啊，而且顾清也都承认了，爽快地签了离婚协议，而你也得到了一大笔钱。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不知道为何，我似乎看见亚麻的鬓角，在流汗。
“其实根本没有那个小三，对吧？顾清也没有出轨，照片也是故意拍摄的，目的就是为了离婚对吧？”
我咄咄逼人起来。
“怎么可能？世上还有这么傻的人？宁愿让自己身败名裂，没有出轨却故意承认？老同学，别开这种玩笑啊。”
亚麻笑了起来。可是我却从他的笑声中，嗅出了一丝伪装的苦涩。
“说实话，之前我也不太明白，一个人究竟为了什么，宁愿让自己胜败名列也在所不惜。可是后来我突然看到一个电视剧，让我豁然开朗。”
“什么电视剧？”
亚麻开始对我的话有了兴趣。
“一个律师，拼命想为自己的辩护人翻案。是一起投毒杀人案件，一审判了死刑，因为被告当庭认罪。那个被告，是一个美女，涉嫌投毒谋杀前夫。这个律师，此前从未败诉过，这一次也是信心满满，相信可以翻案。因为这个案子漏洞百出，而他始终相信，自己的当事人是清白的。”
“哦？可是这个故事，和顾清又有什么关系呢？”
亚麻又开始疑惑起来，穹影也靠了过来，看得出来，这个故事引起了她的兴趣。
“我相信一切看似水到渠成的事情，暗里都会波涛汹涌。就在这个律师自信满满地搜集证据，打算翻案的时候，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又一个无情的打击。每当他搜集到一个证据，打算跟被告人合作，共同翻案的时候，计划总是会被破坏。而破坏他计划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告自己。”
“什么！”
这句话几乎同时从亚麻还有穹影的口中蹦了出来，看得出来他们心中的惊讶。可能他们无法想象，还会有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是啊，顾清不也是如此嘛？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此话一出，空气又变得安静起来。
“是的，被告总是破坏同律师之间的约定，不仅破坏证据，甚至当庭翻供，承认是自己投毒杀人，还描述了整个过程。二审再次判定，被告死刑。”
“还真有这样的人？那后来呢？”
看得出来，他们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应该就已经一筹莫展了。可是律师并没有放弃，即使被告一心求死，他也没有放弃。他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人无故去死，即使是她一心求死，他也不能答应，他还相信正义。”
“嗯，胜者即正义。”
亚麻小声地说道。
“在孜孜不倦地调查之中，律师终于发现了一个线索。那个女儿，有点不对劲，她和前夫的女儿，有点不对劲。”
“一般来说，父亲被母亲投毒杀害了，有些不对劲是正常的吧？”
穹影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她已经完全被这个故事吸引了，忘记了之前的坎坷，眼神不再呆滞，精神也回复了正常。
“是啊，一般来说确实如此。当时舆论已经一边倒地将那个女人斥责为魔女，一味地妖魔化。一个毒杀前夫的蛇蝎女人。可是那个孩子却并不这么认为，在家里的保姆也诅咒那个女人该下地狱的时候，她竟然当面呵斥。”
“毕竟那个女人也是孩子的妈妈，孩子不相信自己的妈妈是下毒的凶手也是正常的吧?”
穹影追问起来，她似乎已经完全将自己的遭遇抛诸脑后了。
“是啊，孩子对妈妈有感情也是很正常的。可是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在从律师口中得知妈妈被判了死刑之后，女儿居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虽然只有一刹那，随即就装作很悲伤的样子，但却被律师深深地记在了脑海中。”
“如释重负？那个孩子，想她妈妈死吗？为什么？”
穹影问道。
“很简单，因为是女儿毒杀了父亲。”
亚麻突然回答道。
“是啊，真相永远比现实残酷。母亲为了保护女儿，拦下了杀人的恶名。”
我接着说道。
“世上竟然有如此虐心的故事。”
穹影感叹到。
“是啊，我相信这样的故事并不止一个。接下来，能跟我们说说另一个虐心的故事了吗？”
我转过身来面对着亚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