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盈盈大概是没有料到，开门的人会是她，身子往前倾斜着，应该是想靠进开门的人的怀里。
结果一看是云亦烟，莫盈盈的动作全部都停止了。
“是我。”云亦烟说，“莫小姐怎么来了。”
莫盈盈笑道：“我来这里，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这倒是让云亦烟无言以对了。
她侧身让莫盈盈进来，莫盈盈十分熟练的换鞋，放下包，四处看了一圈：“咿？他呢？”
“在洗澡。”
莫盈盈的表情一变。
云亦烟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呆在霍景尧家里，结果霍景尧在洗澡……这听起来，是过分暧昧了。
她赶紧补充道：“就只是洗澡。”
莫盈盈没说什么，走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但因为力道太轻，门没有关紧，还虚虚的敞开一条缝隙。
没过多久，哗哗的水声停下，霍景尧低沉如哑的声音响起：“来了？”
“是呀，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一阵衣服摩挲的悉悉率率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两个人……拥抱？亲吻？
云亦烟瞬间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不仅如此，莫盈盈的娇笑声传来：“哎呀讨厌……外面还有人呢。快把身上的水擦干……你穿哪套家居服啊？我去帮你拿。”
霍景尧回答了一句，莫盈盈蹬蹬的跑去了衣帽间。
五分钟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主卧。
云亦烟还站在原地，头顶的奢华水晶吊灯，把她的脸色照得惨白。
看见她，霍景尧眉头一皱：“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是该走了。”
“知道就好。”
霍景尧不再看她，往餐厅走去，拿出手机给阿姨打电话：“现在过来做晚饭，嗯，两个人的量。”
“云总。”莫盈盈邀请道，“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明面上是在邀请她，实际上是在赶她。
电灯泡当着就没意思了。
如果换做以前，依照云亦烟的性子，她肯定会留下来，而且，还会膈应死他们两个人，大吃大喝，赖着不走。
这种事情她做得得心应手，不带怕的。
现在……
今时不同往日了。
那个张扬肆意的云亦烟，早就不存在了。
“不了，”云亦烟说，“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真是可惜。那，下次有机会，我请云总吃饭。”
“不用了。”
云亦烟大步的往门口走去。
出门的时候，还和做饭阿姨撞了个正着。
她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这样的狼狈。
云亦烟一走，莫盈盈脸上的笑就一寸一寸的消失了。
她是演员，是明星，演过无数的戏，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演自己人生的戏，这样的累。
逢场作戏啊……
莫盈盈侧头，看着霍景尧坐在餐桌前的孤独背影。
能够被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爱着，是何等的幸运啊。
可是她想了想，云亦烟似乎并不幸运，也并不快乐。
“你可以走了。”霍景尧的声音不带感情的响起，“我会给你想到的。”
“我今天过来，出场亮个相，对你来说，是一笔交易吗？”
“不然？”
莫盈盈走到他的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我倒是觉得，你以后，绝对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霍景尧抬眼，瞥了她又收回目光：“长期合作？”
“是的。”
“没必要了。”他说，“很快就不需要你了。”
莫盈盈有些诧异：“为什么？”
霍景尧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当你知道，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的时候，你会做什么？”
莫盈盈沉默了。
霍景尧喜欢云亦烟，她是知道的，即使，霍景尧一个字也没有说过。
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可是……云亦烟爱霍景尧吗？
她倒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莫盈盈回答：“也许只是你以为，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犀利，如箭一样射向她。
“看来，我说中了。”莫盈盈也没有再藏着掖着，“云亦烟……她没有亲口说过喜欢你吧？你是从别人嘴里得知的？”
“……是。”
“那你绝对还需要我。”
霍景尧摇了摇头：“我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在你没有百分百确定，她喜不喜欢你……”
“我不需要确定，她喜不喜欢我。”霍景尧打断了莫盈盈的话，“我只要确定，我喜欢她，就足够了。”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的，就要得到。说起来，我已经错过她一次了。”
那一次，成为这几年来，霍景尧最深的遗憾和痛。
如今，他不能再错过，要紧紧抓住了。
看着他眼里的势在必得，莫盈盈想，被一个人这样坚定的选择，是什么感觉。
可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被霍景尧坚定选择的云亦烟，曾经，是他无数次遗忘和抛弃的选项。
经历这么多，她才是他的第一选项。
第一选项，这四个字，听起来就那么的动人。
………
傅氏集团。
傅君临和往常一样，来到公司。
“傅总，”易城看见他，汇报道，“云总一早就来了，正在等您呢。”
“她一个人？”
“是的。”
傅君临“嗯”了一声，推门进去，云亦烟马上就站了起来：“等你好久！”
他淡淡的瞥她一眼：“说。”
“是不是你帮助霍景尧，抓回聂铭的？”
傅君临挑了一下眉：“聂铭回国了？”
这么快，看来，霍景尧动作够迅速，找的人也足够靠谱，难怪需要他来放弃那么大的一笔订单，来作为代价。
“不是你让我去机场的吗？”云亦烟反问，“傅总，记性这么不好？生孩子一孕傻三年的人，是乐颜，又不是你。”
“我没想到聂铭回来了，我只是让你，去接霍景尧。”
“我接他做什么？哎呀！”云亦烟烦躁的跺了跺脚，“霍景尧为什么会找到聂铭啊？”
傅君临淡然的回答：“你来问我？去问霍景尧。”
“他那里要是行得通，我犯得着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是你和聂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