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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会抛弃你们p
首辅大人的承诺，真是千金难求。p
姜婴宁立刻笑起来，就好像冬日里的初雪融化，带来了暖阳。p
“说好了，你要敢自己逃跑，天涯海角，我也追到你。”p
姬钟离也没当回事，就是摸摸她的头，说着好，但其实就是当小女孩说的玩笑话了。p
虽然，这句话在后来，一语成箴。p
而姜婴宁得了他的承诺，又高兴起来，也不再说逃跑的事，还让百灵去拿了个盒子回来给他看。p
然后就围着他，问他这半年都去了哪里，为什么也不写封信回来。p
姬钟离没好气的说：“你不是都猜到了吗还问什么”p
姜婴宁也不生气，还很善解人意的点头。p
“我明白，离哥哥不给我写信，是怕信被人劫了，会连累我，婴宁明白的，所以，离哥哥，这半年你都去了哪里，看了什么见了什么我想听你说。”p
姬钟离被缠的没办法，只好跟她说都去了哪里。p
“鲁中那边地势平坦，我们看到了千亩沃土，秋收的时候一片金黄，看起来很壮观，还看到了有一户人家在采莲藕，农人们在泥坑里一点点的把藕都挖出来，着实辛苦，只可惜，就算是这样辛苦，一天也赚不到几个钱。”p
他说了各地风光，还有风土人情，姜婴宁听的也是如痴如醉。p
“等以后有机会，我也一定要去看看。”p
姬钟离笑道：“会有机会的。”p
这时候百灵过来了，她赶紧接了盒子，把里面的账本拿出来给他。p
“这是这半年的账本，离哥哥你有空就看看，下面是这半年的盈利，我都给你换成了银票，你要是想要现银，我再让管家去办。”p
这半年，她又试着开始做胭脂水粉的生意。p
陆谦虽然不是神医，但是他那里有陆神医的真传医术，上面有很多针对女子皮相问题写的方子。p
姜婴宁买了两个因罪被发卖的医者，让他们按照方子研制药丸药粉等，专给女子调理身体跟颜面用。p
她还在铺子里放了个擅长给女子治疗的医者，请她给每个客人把脉，看她们适合用那种药粉，也好对症用药。p
因为很多女子在用了她们的东西后，都感觉身体好了一些，脸色也好了很多，所以铺子里生意很好。p
姜婴宁把账目都一笔笔的记清楚了，因为要过年了，还把账目归拢好，给铺子里的掌柜伙计等都发了很大的红包。p
姬钟离随意看了看账目，见到盈余的数目，不禁挑眉：“没想到，你还很有做生意的天分。”p
刚开的店，半年就能有这么多盈利，在京城也算得上头一份了。p
而且，这店还是跟二房三房一起，四家分钱，利润就更加可观了。p
姜婴宁笑道：“是吧，我也觉得我很有做生意的天分，二婶三婶都夸我呢，我还想着等过了年就开药膳铺子，主要卖药膳，可以给人调理身体用。”p
姬钟离觉得这想法很不错，也支持，让她尽管去办，还说会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方子整理好给她。p
姜婴宁又从盒子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物件，放在他眼前。p
“离哥哥，你看。”p
姬钟离拿过来看了看，发现是个琥珀做的物件，只是里面还包裹着一张纸，纸上赫然写的两人的名字。p
正是他们半年前签名的纸张。p
这物件只有巴掌大，做椭圆形，看着温润摸起来也很柔和。p
“我让人把琥珀小心的融化，然后把这张纸包裹住，又打磨了许久，才作出这个物件，离哥哥你以后出门就带着它，就好像婴宁一直跟你在一起一样。”p
姬钟离把那个物件看了又看，不禁说道：“有点丑。”p
两个名字就当是在一起了p
他对这种小女孩喜欢的东西，一点都看不上p
真的，看不上p
“怎么会”姜婴宁一点也不介意，还给他塞在了荷包里。p
首辅大人一般会说太丑了很丑之类的话，能说出有点丑，就说明还不算很丑。p
而姬钟离果然也没把东西再次丢出来，过了一会还忍不住拿出来看了看。p
东西其实很好看，里面两人的签名在琥珀的映衬下有些模糊，但是多了些柔和感，就连他的字看着都没那么剑拔弩张。p
姜婴宁的签名放在里面就更显得柔和，跟她一样，小小的软软的一个，一看就觉得可人。p
姬钟离看着，忍不住笑了笑。p
姜婴宁发现他一边看账本一边偷笑，就知道他不专心了。p
她伸手过来：“离哥哥，我的礼物呢”p
姬钟离指了指床上：“自己看吧。”p
姜婴宁高兴的跑过去，拿了床上的包袱就开。p
但是她摸到包袱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p
形状，圆圆的，还，有点软。p
感觉，像个人头。p
“啊”她吓得往后使劲儿退，指着包袱的手都在抖。p
姬钟离飞奔而来，拉着她迅速后退，等到了安全地方，才把她挡在身后问：“你看见什么了”p
姜婴宁指着包袱：“人，人”p
“人什么在这里等着。”p
姬钟离让她站远一点，自己走过去看了看，也没看着什么，然后，他伸手去拿包袱。p
姜婴宁想喊那里面有人头，但想想这是首辅大人的包袱，里面有什么他肯定最清楚。p
而姬钟离过去，打开了那个包袱，就露出了里面的东西。p
确实是个圆圆的看起来毛绒绒软软的东西，但不是人头。p
那是一块兽皮，用绳子捆扎成人头形状，打开了兽皮，里面露出一副极其繁复的头面来。p
头面端端正正的都插在一个圆圆的好像人头形状的布包上，摆的规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副头面的珍贵和华丽。p
姜婴宁看的大惊失色。p
姬钟离指了指：“送你的，比起你的小耳钉如何”p
小丫头还郑重其事的把小耳钉戴上了，对那个傻小子真是好。p
姜婴宁却没听见后边半句话，只是惊讶的指着头面：“这，这得多少银子啊”p
头面是掐丝点翠的，还坠着宝蓝色的宝石，各种工艺混合在一起，浑然天成，这样的一副头面，最值钱的不是上面的材料，而是手艺。p
姬钟离出去半年，刚给祖母送了价值几万两的药材，又送这么贵的头面给他，这是在外面做什么了p
“离哥哥，你不会是去打家劫舍了吧你缺钱我可以赚，但是这种事不能做啊。”p
首辅大人被她带歪了不会吧，她的罪过也太大了。p
她跟老夫人不愧是祖孙俩，看见值钱东西不是想着占为己有，而是往别处想。p
“你跟老夫人还真是像。”姬钟离没好气的说：“这不是打家劫舍得来的，不过也没花银子，是我在一个知府的库房里拿来的，别的不好拿，就拿了这个。”p
姜婴宁更着急了：“那，被人发现了怎么办”p
姬钟离不屑道：“放心吧，那个知府已经下了刑部大牢，很快就要处斩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自己说出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p
虽然是这么说，但这些东西毕竟是隐形收入，姜婴宁不希望他做的太多，被皇上发现了会被问罪的。p
姬钟离却说：“从我出去的时候，皇上就默许了我适当的拿一些好处，不然的话，我用什么养活下面的人大家都提着头办事，还不把钱给足了，谁会好好办事”p
就算是皇上也懂得这些人情世故，知道水至清则无鱼，他要人办事，自己不能从国库出太多银子给他们，就只能默许他们偷偷从贪官污吏那里拿一些。p
不过，这个拿也是有度的，一旦拿的太多，皇上就会对他们下手了。p
他说的轻松，但姜婴宁一点也不轻松，觉得这活不能做的长久。p
照姬钟离这么说，当年的姬相做的不也是类似的事吗p
后来姬相的名声越来越臭，积累的财富越来越惹眼，百姓跟臣民都容不下他，他就被拉出来祭天了。p
而姬钟离一直这样下去，会更快地走上姬相那条路。p
因为现在太子越来越大了，皇上的年纪也越来越大，等皇上死的时候，必然会交代儿子把这个祸患除掉，以收买臣民的心。p
这样新皇登基，政权也会更稳固。p
在新旧两位皇帝交替的时候，就是姬钟离被拉出来顶雷的时候了。p
姜婴宁摇着头，再次把逃跑的念头冒出来。p
这两任皇帝都不是靠谱的，不是可以效忠的好君主，p
他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离开这里，要么培植其他的继承人，在现在的皇帝死的时候，支持别的皇子上位。p
逃走这种事可以留作后手，而培植其他皇子，才是现在的首要。p
姜婴宁想了想二皇子，这位皇子性子宽厚，但似乎更喜欢读书跟种田，让他去争权夺利，也不知能不能行。p
更小的皇子，那就太小了，还不足以争夺皇位。p
而姬钟离聪明绝顶，不可能看不出自己走的是一条死胡同，他心里是怎么想的p
“离哥哥，要是有一天，皇上容不下你了怎么办”p
姬钟离说：“不会，皇上现在还需要我。”p
一把刀认真的磨了许久，总不能还没完全物尽其用就毁掉，那太浪费了。p
姜婴宁又问：“那要是太子容不下你呢太子他虽然是我表弟，但是说实话，他很小心眼。”p
她特别小声的说着，毫不掩饰对太子的嫌弃。p
姬钟离笑着摸摸她的头，说道：“到了那时，自有办法，倒是你这些话出去不要说。”p
在姜婴宁转身的时候，他又低声说道：“太子能不能继位，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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