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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深夜会见
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敲门进来了，是个侍卫；他禀报道：“将军大人，肖大人求见！”
寒禹觉将军眉头舒展开了，说道：“快快有请！”
寒墨语则趁机察言观色的退下去了。她踏出书房，远远的望见，一名老者在侍卫的护卫下，朝这边走来。寒墨语连忙避开到了侧面的小路上，并躲了起来。
透过树叶，寒墨语看见那名老者头发苍白，脸上的肌肤看起来有些异常的白，下巴上却没有一根胡须。他背有些微驼，看起来和聂管家给他的感觉差不多，但是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像是缺乏了某种阳刚的气息……
寒墨语觉得这个人的举手投足间有几分贵气，又有几分恭敬；像个主子，又像个奴仆。可是，他身后却跟着几名身着青衣的小童，又被寒府的侍卫恭敬的对待，寒墨语感觉他像是个大人物。
寒墨语觉得有些好奇，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不就是就宫里的太监吗？待那人进屋后，寒墨语悄悄的转到了屋后的窗户边，伸出手指，沾了点唾沫，捅开了薄薄的窗户纸，悄悄的往里看去。
夜，已经深了。
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青色幕帘后，是两个神情凝重的人。寒禹觉将军端坐在木几前，若有所思；而那名老者则欠身坐在寒禹觉对面的下位席上，一脸担忧。
“如今，宫中局势不定，苻容熙公主被囚禁。她的生母丽妃也遭到了软禁。她的哥哥，苻丕殿下也受到了监视。而同时，听说东宫太子那边这些日子有些动静，太子宾客出入频繁。已经引起了皇帝陛下的注意；皇帝陛下恐怕是担心像多年前刺杀先帝陛下的那种事重演，因此这些天万分惆怅；老奴担心皇宫中真的发生什么大事来……听说大人您回京，恐怕东宫那边会派人请大人相助，大人您或许又要卷入这纷争了……”那名老者担忧的说道。
“宫中动荡，皇帝陛下危难。我寒禹觉身为朝廷重臣，怎能置身事外？如果太子党羽真的意图谋反，我定当全力保护皇上；但是，如果太子殿下实属被污蔑，我也要为太子伸张冤屈，力劝皇上明察！只是，如此一来，定要卷入这纷争之中了，我家妻小恐要受累……”寒禹觉说，心中不免升起惆怅。
寒墨语站在窗外。心里不由得发起凉来。这寒府，还真的是水深不见底的，先前寒夫人和皇后娘娘暗中书信联系也就罢了，现在怎么连父亲大人也要被牵涉了进来？恐怕今年又是多事之秋了。
“大人不必担忧，您家中的事，老奴会多加照顾的。”那名老者说道。
“有劳肖公公了。”寒禹觉将军道。
寒墨语在窗外皱着眉，踮着脚尖看。原来，这名老者真的是个内侍太监啊！难怪没有胡须，刚才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呢。哎，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宫里的公公。寒府这是惹上什么大麻烦了吗？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寒长御？寒墨语的脑子飞快的转着，一面侧耳凝神倾听里面的谈话。
“大人客气了。老奴的身家性命，还是大人所救的呢。所以，老奴的这条命。就是大人您的，就算是赴汤蹈火，老奴也在所不辞。”肖公公道。
“肖公公不必如此，那件事，就忘了吧，对你对我都好。另外。以后行动要更加保密，否则万一泄露了出去，不但你我的性命不保，连寒府上下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寒禹觉将军道。
寒墨语在外面听得又一皱眉。
“是，老奴明白，大人。”肖公公略施一礼，又道：“将军大人离家数年，也许有所不知，宫中表面上平静如水，实际却明争暗斗，危机四伏。现在这宫廷内各位娘娘一方面为了争宠，另一方面又为了帮助自己支持的皇子争夺太子之位，已经斗得不可开交。”
“现在主要分成了支持庶出的大皇子苻丕与太子苻宏两大派别。东宫太子那边，似乎非常不安定。宫中一次又一次的发生诸多事端，矛头均指向东宫太子殿下。而慌乱中感到不安的太子殿下，多次秘密召集亲信，希望找到解决的办法。这样却更加引起了皇帝陛下的猜忌。”
“太子殿下为什么不去找皇后娘娘呢？皇后娘娘还能在陛下面前说上几句话的。”寒禹觉皱眉。
“或许之前能，但现在不能了。皇后娘娘当初为了争宠，偷龙换凤，用自己生的小公主换了玉妃生下的皇子，这件事情如今被人捅出来了。虽然皇后娘娘只是被软禁了数月，但是太子殿下却是因为自己生母被害的事开始和皇后娘娘有了罅隙。”肖公公说道。
“在这种情况下，太子殿下又怎么会求助于皇后娘娘呢？”肖公公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失宠了，这太子殿下的根基也受到了动摇，于是支持大皇子苻丕的就蠢蠢欲动了。加之之前各宫的积怨，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背腹受敌。”
寒墨语在外面听的愈发糊涂了。怎么又是太子殿下又是皇后娘娘的，这跟寒府既不沾亲又不带故的，究竟有什么瓜葛啊，寒府非要趟这趟浑水？寒墨语在街上，曾听过茶楼里不少艺人的说书，有时候也会讲前朝宫里的斗争，说得绘声绘色。不过，寒墨语倒是听得心惊胆战。她觉得，只要跟皇宫里沾上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如今，尘封于历史的事情却逐一被重新挖掘了出来，先是皇后下毒害各宫嫔妃不能生育的事件被揭发，接着是十八年前还在东海王府的时候，皇后（当年还是王妃）栽赃陷害那名怀孕的侧妃宁胭然，使其被莫名安上了与人私通的罪名的事件被捅出，甚至，有人开始怀疑，玉妃产后大出血而死，也和皇后有关。”
“因为告密的人暂时都没能拿出什么证据来，所以皇后现在还仍旧只是被软禁而已。而她一手养大的太子殿下苻宏，也明显受到了牵连，遭受重大的冲击。将军大人位高权重，一定会受到各派的拉拢的。将军一定要万事小心，凡事见机行事，不要在宫廷的内部纷争中卷入更深。”肖公公说道。
“公公费心了。寒某向来对权力的斗争没有什么兴趣。”寒禹觉将军说道。
肖公公沉吟片刻，说道：“将军大人，还有一件事，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