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蛇讲了，很久，之后，对天晓说，“所以，是想与你签订的就是意识海交换契约，用我的意识海交换你的意识海。”
良久之后，天晓陷入了沉思。
如果根据烟蛇的讲解，每个人的意识海大小都不尽相同，意识海的深度表明了这个人存在的时间长度，好比，一个人第一次出生的时候，意识海一般只有百米深，随着这个人的长大，意识海也会在所附着的次元空间里汲取养分，渐渐长大，将次元空间中的力量进行万倍稀释，转变成能供人体吸收使用的“精神凝华质”，也就是通俗说的意识海海水。
不过，精神凝华质也不能直接使用，而是需要通过精神力源泉的第二次转换，进行万倍稀释才能被人体接受，当人体适应了万倍稀释，或者说是一亿倍稀释的异次元力量之后，便要回归本源，再对其进行压缩，逆向转换。
通常来讲，每一年，都能让意识海增长一米，一个人出生时，意识海自带百米深，再活百年死去的时候，便有二百米深，不过这人死后，只要不被一些邪魔外道炼魂摧毁，便能通过天道的历练进行转生，转生之后，意识海再增加二百米深，上一世的二百米则向下沉淀下去，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转世之后，一个人的意识海甚至能达到千万米深。
像天晓这样烧了上亿米都没有烧干的家伙，天知道他曾经转世多少次，或者曾经的某一世活了多长时间了。
不过，经过天道轮回的时候，前世的一切十成有九成九，甚至更多都会被磨灭掉，只有一些特别特别特别深刻的记忆才有可能在意识海水中发生突变，凝结成比精神凝华质更重，更坚固的记忆碎片，不断向下沉淀，方才有可能躲过天道轮回的湮灭。
根据封印柱里面的知识，那位青衣神王制定爱情法则的时候也运用到了意识海的这一特性，因为爱情法则会很霸道地将这个人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事情，联通他的毕生知识，力量精华都凝结成这种连天道轮回也很难磨灭的意识碎片，使这个人的后世潜力无限制放大！
意识海越深的人，潜力就越强，修炼到烟蛇这样的存在，其意识海早就榨干了，所以潜力也几乎用尽了，只有每年才能从外面吸收一点点的新精神凝华质。
所以烟蛇提出的交换，就是与天晓交换意识海空间，这种交换是被当年的“王”写在至高法则之中的，在接受石柱里面的知识的时候，天晓也是知道这个契约的存在的。
首先，交换的双方必须完全神志清晰，心甘情愿，不得用任何迷魂类法术强迫对方，而且，在交换完成之后，双方不能以任何形式，再做出触犯对方利益的任何事情。
既然是“王”亲自立下的契约法则，因此，天晓完全不担心烟蛇在完成契约之后会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举动。
而且，虽然烟蛇的意识海里面只有一年的精神凝华质存量，但是其意识海空间甚至比天晓构建了这么久的空间还要坚固百倍，还要庞大，而且其一年的精神凝华质产量也足足是自己的百倍。
虽然烟蛇是作为入侵者，但是现在天晓的精神力量已经提升到了一个连天家老祖都要仰视的阶层了，还有灵魂天的外膜，以及那些黄金宝石，他都可以带走，如此看来，这次的事情，天晓可以说是占尽了便宜，他唯一要付出的就是，不知道多少个前世积累下来的意识海，不过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与自己何干呢！
当下，天晓就要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灵魂天传来一阵波动，在天晓惊诧的目光之下，一个可爱的熊猫一样的，不过只有小猫大小的小怪兽，从灵魂天外面挤了进来！
无视结界！
天晓的精神力布置在整个三十三灵魂天上，他清晰感觉到，这个小家伙，是直接从外面挤进来的，就像是······一只小蚂蚁，从棉花糖的一面，挤到另一面一样，虽然很费力，却一路前进，没有丝毫停顿。
看见了这个小兽，之前还一副天下尽在我掌控的烟蛇居然大惊失色，烟云构成的身体一阵大震，差点崩溃开来，张开大口，惨叫一声，“啊！太极龙！”这一张口，又是一股火苗吐进天晓的意识海里面。
“什么太极龙？”天晓奇怪地看着这个小兽，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呢！@不过怎么也跟龙扯不上关系啊！
就在天晓疑惑之间，那小兽忽然看着烟蛇两眼放光，就像一只正饿着肚子的小猫看见了可口的猫饼干一样！
手中铅笔大小的青翠竹子一点，一股绿光就如触手一样点在了烟蛇身上。
烟蛇惨叫一声，向着天晓的灵魂天冲了过去，一路喷火，将三十三天直线烧出一个窟窿！
可是，就在烟蛇的头冲出第三十三层的时候，再次惨叫一声，“啊啊！你这家伙，的意识海外面怎么是无尽虚空而不是次元空间啊！”
他再次缩了回来，如果迷失在无尽虚空中，还不如正面跟这太极龙干一仗呢！
不过烟蛇的记忆告诉他，千万不要跟太极龙过不去！哪怕是一条刚出生的太极龙，因为太极龙天生就是蛇类的克星，因为太极龙本来就是以烟蛇为食，烟蛇的一切太极龙都吃！包括烟蛇的攻击！
这一个照面，天晓就感觉到，烟蛇似乎退步了，修为瞬间就下降了一大截，而那黑白相间，熊猫一般的小兽，速度丝毫不比烟蛇满，追着它，青竹上不断冒出光线，每一下，都能化掉烟蛇一定的修为，那速度比化功*还猛！
最后烟蛇无奈之下，竟向着天晓的意识海里面钻去，如果他没记错，太极龙是不喜欢水的，严格说，精神凝华质也算是水。
不过这一只太极龙似乎是个例外，跟着烟蛇的后面，一路追进了水里，烟蛇拼命地向下潜，太极龙拼命地追。
渐渐地，他们潜到的深度，即使是天晓这个主人也看不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天晓再次听见了烟蛇的惨叫，只见那只黑白相间的小兽在前面冲，天晓以为烟蛇大发神威将小兽击败了，可是下一刻天晓就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了，紧跟着小兽的后面，烟蛇疯狂逃窜着，他的身体千疮百孔！似乎被格林机枪扫射过了一样，创口中，有一些灰色的气丝，不断腐蚀烟蛇的灵魂体。
紧跟在两者后面的地方，天晓看见了一个小碎片，这个碎片只有巴掌大小，灰不溜秋的，如果放在大街上，路人一定会当成一块落了灰的玻璃碎片一脚踢开，可是，现在，就是这个灰不溜秋的垃圾一样的东西，狂追烟蛇和黑白小兽。
一直追到天晓附近，那黑白小兽忽然一个停顿，转身，一竹竿拍在烟蛇身上烟蛇的体积比小兽大了数百倍，又没有实体，但是因为种族相克的关系，居然被一下子拍得反向飞回，正撞在碎片上，这一下，烟蛇就变得四分五裂！
接着，灰色碎片中又冒出灰色气流，将烟蛇的灵魂碎片刷成漫天的精神凝华质，黑白小兽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还弯腰对着灰色碎片作揖，灰色碎片在空中拧了几下，就再次落进了意识海中，沉了下去，而漫天的精神凝华质也都落下去，居然补齐了之前被烧干的部分。
一切都尘埃落定，天晓的意识海空间彻底安静了下来。